孩子皮膚長出「小珍珠」？越抓越多的傳染性軟疣 完整解析

 

在兒童皮膚門診中，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遇到爸媽很緊張地抱著小孩進來。

「賴醫師，我家小孩身上最近長了好幾顆膚色的小疹子，一開始只有一、兩顆，結果現在越來越多，這到底是什麼啊？」

更常見的是，爸媽還會接著說：「之前有醫師說是毛囊炎，也有人說可能是水痘，可是都已經半個月、一個月了，怎麼還沒消掉？而且好像還越長越多？」

這時候，我通常會先請小朋友把衣服掀起來看一下。如果看到一顆一顆膚色、圓圓、亮亮的丘疹，有些中間還有一點點像肚臍凹下去的地方，那我心裡大概就有底了。

這很可能就是兒童皮膚科非常常見的疾病——傳染性軟疣。

名字聽起來有點可怕，尤其前面還加了「傳染性」三個字，爸媽常常一聽到就臉色大變，好像孩子身上長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孩童盛行率高達10%

傳染性軟疣是一種常見、良性的病毒性皮膚感染，尤其好發在小朋友身上，最常見的年齡大約是 2 到 5 歲。

有些研究甚至指出，兒童族群的盛行率可以高達約 10%。所以，這不是什麼罕見怪病。

只是它有一個很麻煩的特色：它不一定會很快好，而且可能越抓越多。

傳染性軟疣長什麼樣子？

傳染性軟疣典型的病灶，通常是：

• 大約 2 到 5 mm 的小丘疹
• 膚色、淡粉色或珍珠色
• 表面平滑、圓頂狀
• 摸起來有點亮亮、蠟蠟的感覺
• 中央常常有一個小凹陷，像小肚臍一樣

這個「中央臍凹」是很重要的臨床特徵。

有時候爸媽會說：「賴醫師，它看起來很像粉刺耶，可以擠嗎？」

拜託，先不要。

因為傳染性軟疣裡面含有病毒，如果亂擠、亂摳、亂抓，可能不但不會比較快好，反而把病毒散播到附近皮膚，長出更多顆。

傳染性軟疣可以單顆出現，也可以一群一群長在一起。常見的位置包括軀幹、四肢、臉部、皮膚皺摺處，甚至生殖器或肛門周圍也可能出現。

但它通常不太會長在手掌、腳底或口腔黏膜。

大部分孩子沒有太明顯症狀，有些會癢，有些會痛，有些則是爸媽洗澡時看到才發現。

傳染途徑

傳染性軟疣是由傳染性軟疣病毒，也就是 Molluscum contagiosum virus，簡稱 MCV 所造成的皮膚感染。

這種病毒只感染人類，不是從貓狗、寵物、動物身上傳來的。

所以如果家裡有養貓、養狗，爸媽不用第一時間就轉頭看著家裡的毛小孩說：「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牠，這次毛小孩是無辜的。

傳染性軟疣主要是透過皮膚直接接觸傳染，也可能透過共用毛巾、衣物等物品傳播。

小朋友之間一起玩、皮膚接觸、抓癢後再摸其他部位，都有可能讓病灶擴散。

不過，目前並沒有明確證據顯示它會透過游泳池的水本身傳染。

所以不是小孩去游泳池泡一下水，就一定會被水「泡出軟疣」。真正比較需要注意的是皮膚接觸、共用毛巾，以及病灶沒有遮蓋時的摩擦與抓癢。

為什麼會越長越多？

為什麼會越長越多？這大概是門診最常被問的問題之一。

「賴醫師，它不是只有一顆嗎？為什麼後來旁邊又長出一排？」

答案很簡單：因為小朋友會抓。

傳染性軟疣會透過搔抓造成自體接種。

簡單說，就是孩子抓了原本的軟疣，再抓身體其他地方，病毒就跟著手指、指甲、摩擦一路搬家。

所以臨床上常常可以看到一整排、一整群的病灶，有時候沿著抓痕分布，看起來就像病毒在皮膚上開分店。

而小朋友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你叫他不要抓，他會點頭。三秒後，他繼續抓。

這不是孩子不聽話，是因為癢的時候，真的很難控制。

所以治療傳染性軟疣時，不只要處理病毒本身，也要處理搔癢、濕疹、皮膚屏障受損這些讓病毒擴散的原因。

多久會好呢？

傳染性軟疣感染後，病灶通常會在 14 天到 6 個月內出現。

它是一種良性的皮膚感染，多數孩子最後可以自行消退。

聽到這裡，爸媽可能會鬆一口氣：「那是不是不用治療，等它自己好就好？」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雖然傳染性軟疣有機會自行消退，但時間差異很大。

有些孩子幾個月就改善，有些可能拖一年以上，甚至數年。

研究上也有發現，平均消退時間大約可達 13 個月左右，也有一定比例的孩子會持續超過 18 個月。

也就是說，傳染性軟疣不是今天發現、明天睡醒就消失。

它有時候很會賴著不走。

為什麼可以在皮膚上待這麼久？

因為傳染性軟疣病毒很聰明，會製造一些物質來逃避身體免疫系統的偵測。

免疫系統沒看到它，就不會積極攻擊它。

不發炎、不吵不鬧、不引起免疫反應，病毒就可以在皮膚上安安靜靜住一段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病灶看起來很和平，完全不紅不腫，但就是一直在那裡。

傳染性軟疣就是病毒疣嗎？

不一樣。

這也是門診很常需要釐清的地方。

傳染性軟疣和一般所謂的病毒疣，雖然都跟病毒感染有關，但造成的病毒不同，外觀也不太一樣。

一般病毒疣是由人類乳突病毒，也就是 HPV 病毒感染造成。

病毒疣常見於手掌、腳底、手指等位置，表面通常比較粗糙，會有角化、突起，甚至可以看到黑色小點。

傳染性軟疣則通常比較平滑、圓潤、大小較一致，中央可能有臍凹，而且比較少長在手掌腳底。

簡單分辨可以這樣想：病毒疣比較像「粗粗硬硬的小山丘」，傳染性軟疣比較像「亮亮圓圓的小珍珠」。

當然，實際診斷還是要看病灶外觀與分布，這需要皮膚科醫師臨床判斷。

異位性皮膚炎的患者，和傳染性軟疣有關嗎？

講到傳染性軟疣，就一定要講到異位性皮膚炎。

因為兩者關係非常密切。

異位性皮膚炎本身就是傳染性軟疣的重要危險因子。

臨床上常看到，沒有異位性皮膚炎的小朋友可能只長幾顆，但異膚孩子一長起來，就可能長得比較多、比較散、比較難控制。

原因主要有兩個。

第一，異位性皮膚炎患者的皮膚屏障比較脆弱。

異膚孩子的皮膚常常乾燥、發炎、有微小裂縫，就像城牆有破洞一樣。病毒比較容易從這些破口進入皮膚，造成感染與擴散。

第二，異膚孩子比較容易癢、比較容易抓。

一抓，軟疣病灶被抓破，病毒就被帶到身體其他地方，造成自體接種。於是原本只有幾顆，慢慢變成一片、一群、一串。

所以異位性皮膚炎合併傳染性軟疣時，治療不能只看軟疣，也不能只看濕疹。

如果只處理軟疣，孩子還是一直癢、一直抓，病毒還是會繼續搬家。

如果只處理異膚，軟疣病灶越來越多，爸媽也會越看越焦慮。

兩者要一起處理，才比較容易控制。

這就需要兒童皮膚科醫師的經驗來有效處理。

傳染性軟疣一定要治療嗎？

這個問題其實有一點爭議，甚至沒有定論。

因為傳染性軟疣是良性疾病，多數孩子最後可以自行消退，所以有些情況下，可以選擇觀察。

但是，我常跟家長說：良性，不代表完全沒有影響。

有些孩子病灶越來越多，有些會癢、會抓破，有些因為病灶外觀被同學注意，有些則因為擔心傳染，被要求暫停游泳、團體活動，甚至讓爸媽每天洗澡時壓力很大。

「它到底還會不會長更多？」
「會不會傳染給弟弟妹妹？」
「學校會不會不讓他去？」
「臉上這幾顆會不會留疤？」

這些都是很真實的壓力。

所以治療傳染性軟疣的目的，不只是把疹子清掉而已，也包括：

減少病灶數量、減少搔癢、降低自體接種、減少傳播、改善外觀困擾，以及避免抓破後的細菌感染。

這就需要個別狀況不同建議，不能一概而論。

哪些情況比較需要治療？甚至一定要治療？

如果病灶很少、孩子完全不癢、沒有擴散、家中也沒有特殊傳染風險，可以和醫師討論是否先觀察。

  
但如果有以下情況，我通常會比較傾向積極處理：

第一，病灶數量很多，或持續增加、明顯擴散。

第二，孩子本身有異位性皮膚炎，或免疫功能較低下。

第三，病灶會癢、會抓破，或周圍合併濕疹，也就是所謂的軟疣性皮膚炎。

第四，病灶位於臉部、眼瞼、肛門生殖器附近，或造成明顯外觀困擾。

第五，家中有年紀更小的孩子，或有免疫功能低下的家人。

第六，家長或孩子已經因為病灶產生焦慮、社交限制或生活品質下降。

尤其是異位性皮膚炎的孩子，如果傳染性軟疣越長越多，我通常不會建議只是一直等。

因為等的過程中，孩子可能繼續癢、繼續抓、繼續擴散，最後從幾顆變成幾十顆，治療反而更麻煩。

治療前，哪些事情要先說明？

治療傳染性軟疣之前，我會先和爸媽建立正確期待。

第一，治療目標是減少病灶、縮短病程，不一定是一次治療就全部消失。

第二，就算完全不治療、自然消退，也可能留下輕微凹疤。

第三，治療本身或抓破病灶，都可能造成紅斑、色素沉著、色素減退，甚至少數留下疤痕。

第四，治療常常需要多次，因為不同病灶可能在不同時間出現。

第五，治療需要時間，不是今天擦藥、明天全部不見。

這些話聽起來很囉嗦，但一定要先講。

因為如果沒有先建立期待，爸媽常常擦了兩天就開始緊張：

「賴醫師，怎麼還在？」
「賴醫師，怎麼旁邊又長新的？」
「賴醫師，是不是沒效？」

傳染性軟疣不是感冒藥吃三天就收工，它比較像是和病毒慢慢鬥智，進而調整治療方式和藥物選項。

另外，也要提醒家長在家要注意什麼。

治療之前，最重要的其實是避免擴散。

所以，幾個原則一定要做到：

第一，不要抓、不要摳、不要擠。

第二，不要和他人共用毛巾。

第三，洗澡後毛巾擦拭要輕柔，不要大力摩擦。

第四，如果病灶容易被摩擦，可以適度遮蓋。

第五，有異位性皮膚炎的孩子，要同時把濕疹和搔癢控制好。

這些聽起來很基本，但真的很重要。

因為如果孩子每天抓、每天摩擦、每天把病毒搬家，再好的治療都會被拖後腿。

治療方式有哪些？

傳染性軟疣的治療大致可以分成三大類：

第一，破壞性治療。
第二，免疫調節治療。
第三，抗病毒治療。

不同治療方式各有優缺點，沒有一種方法適合所有孩子。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臨床上常常會依照孩子年齡、病灶數量、位置、是否合併異位性皮膚炎，以及孩子的配合度來選擇。

每個孩子治療方法都不同。

破壞性治療：有效可能比較快，但孩子常常會怕

破壞性治療包括：冷凍治療、刮除、三氯醋酸燒灼、染料雷射等。

這類方式的概念很直接：把病灶破壞掉。

效果可能比較快，但問題也很明顯：比較痛。

對大人來說，忍一下可能還可以。

但對小朋友來說，這個「忍一下」常常不是那麼簡單。

尤其是病灶很多時，如果一次處理不完，孩子經歷過一次痛苦治療後，第二次通常配合度會大幅下降。

爸媽在旁邊看孩子哭，也會很心疼。

醫師在旁邊看孩子哭，也不會比較開心。

而且破壞性治療也可能造成色素沉澱、色素減退或疤痕，所以如果是年紀小、病灶多、長在臉部或外觀重要部位，就要更謹慎選擇。

因此在我的門診中，針對兒童傳染性軟疣，尤其是大量病灶或異位性皮膚炎合併軟疣的孩子，我通常很少把破壞性治療當作第一選擇。

免疫調節（活化）治療：幫免疫系統看見病毒

傳染性軟疣最麻煩的地方，是它很會逃避免疫系統。

所以免疫調節治療的概念，就是想辦法讓身體免疫系統「看見」病毒，進而開始處理它。

這類治療的好處是，通常比較不會像刮除或冷凍那樣造成孩子明顯疼痛，有些方式也可以讓家長在家配合治療。

對小朋友來說，接受度通常會比較高。

常見的免疫調節治療包括外用 A 酸、DPCP、病灶內抗原注射、口服 cimetidine 等。

不同國家可用藥物不同，目前有些治療台灣並不普遍或無法取得。

外用 A 酸：常用，但一定要會擦

外用 A 酸，例如 tretinoin 或 adapalene，都有文獻探討其對傳染性軟疣的療效。

它的作用並不是單純把皮膚「腐蝕掉」，而是透過影響角質細胞分化、增生與局部免疫反應，幫助身體清除病灶。

不過外用 A 酸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它會刺激。

擦太多、擦太廣、擦到濕疹或破皮處，孩子可能會紅、癢、刺、脫皮，最後爸媽嚇到不敢擦，孩子也更想抓。

所以我在門診開立外用 A 酸時，一定會特別教家長怎麼擦、擦在哪裡、擦多少、多久擦一次，以及出現刺激時要怎麼調整。

治療傳染性軟疣不是拿到藥膏就開始「豪邁塗抹」。

皮膚科用藥很多時候不是比誰擦得多，而是比誰擦得準。

Imiquimod（樂得美乳膏）：以前常被提到，但現在不建議常規使用

Imiquimod，也就是大家可能聽過的樂得美乳膏，以前曾經被用於傳染性軟疣治療。

但後來較大型研究並沒有證實它對傳染性軟疣有穩定療效，而且刺激性不低，常常會造成明顯紅腫、發炎、破皮。

所以目前並不建議把 imiquimod 當作兒童傳染性軟疣的常規治療。

簡單講，以前可能有人用，現在我們已經不再用。

Berdazimer sodium：很新的治療，但台灣目前還沒有

近年比較受到注意的新治療，是 berdazimer sodium gel 10.3%。

這個藥物在 2024 年 1 月獲得美國 FDA 核准，可用於一歲以上的傳染性軟疣患者。

我在 2024 年3月參加美國皮膚科年會時，也剛好聽到會議中特別介紹這個新藥。

它的機轉相當特別，主要是透過釋放一氧化氮，也就是 NO，作為免疫訊號因子，誘發免疫活化、破壞病毒體，並抑制病毒複製，達到清除病灶的效果。

使用方式是將兩種外用藥劑等量混合後，每日一次塗抹於病灶，最長可使用 12 週。

聽起來很不錯，研究資料也相當令人期待。

但很可惜，目前台灣尚未引進，所以在台灣門診還無法直接使用。

口服 Cimetidine：多發性病灶與異膚合併軟疣時的重要選項

Cimetidine 原本是一種胃藥，但它同時具有免疫調節效果，因此也被用於傳染性軟疣治療。

Cimetidine可以說是老藥新用的最佳典範，原本一個相當古老的胃藥，意外在治療傳染性軟疣中大放風采。  

它的概念不是直接殺病毒，而是透過刺激免疫活化，讓免疫系統開始攻擊病毒，使病毒原本的免疫逃脫機轉失效。

在臨床上，對於病灶很多、分布很廣，尤其是臉部病灶，或異位性皮膚炎合併傳染性軟疣的孩子，口服 cimetidine 是一個很重要的治療選項。

它的優點是孩子可以在家服用，不需要每次在診間忍受疼痛治療，而且病灶清除後比較不會因為破壞性治療而留下疤痕或明顯色素變化。

當然，它不是吃一週就全部消失，通常需要一段時間，平均可能需要 2 到 5 個月左右。

這需要由醫師觀察建議，才決定該服用多久。  

我自己過去在門診中，對於異位性皮膚炎合併多發性傳染性軟疣的孩子，也常會建議這樣的治療方式。

2024 年參加美國皮膚科年會時，也發現美國兒童皮膚科醫師在這類患者身上同樣會將 cimetidine 作為第一線重要治療選擇，這和過去門診經驗相當一致。

抗病毒藥物：多用於特殊患者

抗病毒藥物例如 cidofovir，通常不是一般健康兒童傳染性軟疣的常規治療。

這類藥物多半用於免疫功能低下、病灶嚴重或特殊情況的患者。

一般孩子大多不需要走到這一步。

什麼是 BOTE sign？病灶紅腫不一定是壞事

治療傳染性軟疣時，有一個現象很重要，叫做 BOTE sign。

BOTE 是 beginning of the end 的縮寫，意思是「結束的開始」。

臨床上會看到原本安安靜靜的軟疣，突然變紅、變腫、看起來有點發炎，甚至周圍好像又冒出一些新病灶。

很多爸媽看到這裡會緊張：

「賴醫師！是不是惡化了？」
「是不是感染了？」
「是不是藥太刺激？」

但這時候，其實代表免疫系統開始看見病毒，準備清除它。

也就是說，原本病毒躲得很好，身體都沒發現。現在免疫系統終於發現：

「咦？你怎麼住在這裡這麼久？」

於是開始發炎、開始處理。

這就是 BOTE sign。

當然，如果紅腫疼痛很厲害、明顯化膿、孩子發燒，還是要回診確認是否有細菌感染。但如果只是軟疣病灶本身開始紅腫發炎，有時反而是即將改善的訊號。

這時候最重要的是避免孩子繼續搔抓，減少破皮與感染風險。

我們來看個例子就知道了。

一個2歲半的小男孩，本身就是異位性皮膚炎的患者，經過治療後皮膚已經恢復相當光滑，然而有一天在回診時，發現背部長滿許多傳染性軟疣。

跟家長溝通後，決定採取免疫調節治療，服用cimetidine一個月後，開始出現BOTE sign。

家長一開始還很緊張，以為皮膚潰爛，還沒等到回診時間，就提前回來看診。

跟家長好好說明後，總算放下心來。

再經過一個月的治療，總算消退，而這些原本色素暗沈處，最後追蹤也完全消失，但照片並無記錄到。

結論：傳染性軟疣不是大病，但也不是永遠只能等

傳染性軟疣是一種常見的兒童病毒性皮膚感染，多數情況下是良性的，也有機會自行消退。

但它不是每個孩子都會很快好。

有些孩子可能拖一年以上，有些會越長越多，有些會因為搔癢造成自體接種，有些則因為外觀、傳染疑慮或學校活動限制，讓家長和孩子都承受不少壓力。

所以，面對傳染性軟疣，不是只有「等它自己好」這一個答案。

如果病灶很少、不癢、不擴散，可以和醫師討論觀察。

但如果病灶越長越多、孩子一直抓、合併異位性皮膚炎、長在臉部或特殊部位，或已經影響生活品質，就應該積極就醫評估。

治療方式也不是每個孩子都一樣。

冷凍、刮除等破壞性治療可能比較快，但比較痛，也可能留下色素或疤痕問題。

外用或口服免疫調節治療的核心概念，則是幫助免疫系統看見病毒、處理病毒，對於多發性病灶或異膚合併軟疣的孩子，常常是比較能兼顧治療效果與孩子接受度的方式。

最後還是要提醒：

如果孩子本身有異位性皮膚炎，又合併傳染性軟疣，千萬不要只是一直等。

因為異膚孩子皮膚屏障比較差，又容易癢、容易抓，軟疣很可能越長越多。

這時候應該同時處理異位性皮膚炎與傳染性軟疣，減少搔癢、修復皮膚屏障、降低病毒擴散，才是比較完整的治療方向。

所以，如果家中孩子身上出現一顆一顆膚色、亮亮、中央有點凹陷的小丘疹，而且越長越多，請不要一直猜是毛囊炎、水痘、粉刺，或是「是不是洗不乾淨」。

有時候，它就是傳染性軟疣。

早點就醫，正確診斷，才不會讓病毒在皮膚上默默開分店。